nkzhqg | 08 六月, 2008 01:07
前段时间看见默默师兄写了一篇公司里面文化差异的问题,感觉很有趣,所以也想谈谈我遇到的文化差异。
(一)
这个故事发生在一门叫做“资源与环境经济学”的课堂之上,这门课是由美国一位教授Professor C远渡重洋来到学校开设的,算是学校的一个国际交流项目。为了避免和我们正常的上课时间冲突,课程在周五,周六,周日下午进行,一共要14*3个小时。在正常上课之内还还包括两次考试和一个有小组完成论文,这个论文一直在Professor C的指导下进行,按要求水平是要能够发表在中国的学术期刊之上的,当然还包括很多课后作业。
在国内的课程来说,尤其对于像我这样文科专业的本科生来说,期末考试意味着划划重点背背或者从网上摘抄一篇论文交上去就可以了。所以这样严格的要求对于大家来说都有很大压力。因为考试合格就能够得到Professor C所在大学的课程结业证书,所以大家都很想通过。
转机终于出现了,为了鼓励小组内的团队合作,Professor C建议由小组成员互相打分,这个分数就计算在成绩之内。但是这个打分到底占成绩多少百分比就成为一个问题了。
Professor C提议举手投票——最美国的思维模式,最民主的解决方式。这个时候,vv师姐站了出来。vv是这个项目的学生的负责人,很厉害很能干的东北女孩,同时兼职翻译,协调沟通,收发作业,复印课本,打印课件,分发材料,解疑答惑,准备茶歇,洗刷餐具,外联内勤等等一系列从白领到民工的工作。
vv站起来问大家说,大家看30%合适吗?大家还在议论纷纷,vv就冲Professor C说,Thirty percentage。Professor C急忙摆手说,No,No,We just want to vote。然后又balabala说了一通vv管她所有,这个那个,当然这个是玩笑了。Professor C又说,No more than50%,If it is100%,there is noting I can do,当然又一个玩笑。投票开始,从10%-40%,都有人稀里哗啦的举起手来,但是30%的时候人数是最多的。
第一轮投票结束了,仍然有人议论纷纷,并且对Professor C提了出来。有人认为,在科研方面,博士生比本科生在科研方面有很多优势,所以对小组的贡献也很大,这样的评分不公平。有人认为各个小组内部评分的标准不一样,容易引发不公。但是Professor C坚持说小组之间要互相协调,因为能力与贡献无关,但是评分标准各个小组之间要统一。
vv又对Professor C提议Fifty percentage,但是Professor C坚持投票。vv就对大家说,Professor C毕竟是课程的主导,所以说,50%不能超过,但是大家互相评分一定很高,对大家通过有很大帮助,所以折中下就40%吧。Professor C看到vv又对大家说她听不懂的中文,又打断了说,No more talking,everyone vote on their own。
好的投票开始,一个女孩又建议大家投票的时候闭上眼睛,所以大家在黑暗中举起自己的手,结果是40%的人数最多。Professor C为自己的胜利欢呼,vv told us 50%,but we vote 40%。而我们下面也在会心的欢呼。
通过这个故事,每个人都可以得出很多有趣的结论,这种结论比教科书上面的干巴巴的论述要生动的多,大家的笑声中有很多的意味,也许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结论吧,我的结论就是:我们已经习惯在威权下的民主。
(二)
德力是我们班的蒙古留学生之一,有一次聊天的时候,讨论到她很多没有通过的课程,我就问,你没有毕业证回国能找到工作吗?她说,有毕业证就很容易,没有毕业证就不容易。留学生很多都有很多科目不通过的。那我就以我的经验问她,你的前几届没有毕业证的毕业生呢?她说,她知道的有人就在银行找到了工作。我就很惊奇,怎么找到的?她说,通过关系,认识人,送钱。我恍然大悟。蒙古国在上世纪初的时候还是我们国家的呢,国粹——关系学怎么能够丢掉呢?可见文化之间的传承不是一个很容易就可以改变的东西。
这种差异,这种联系,让我们思索的东西很多。